苏明珠轻轻扬眉,愈发透着俏皮:谁说得准?再说这两人相识大概也没多久。她停顿须臾又下笔如风,有内容便拉长,无内容更要拖得更长,总算填满一整页,叫我去拿药。我接过处方一看,纸上只有歪斜的点与圈,奈何我念书多年,自诩见识广博,却连一个字也认不得。我见过一位才从大学出来的实习医生,初做医生的小姑娘爱面子,字写得横平竖直,笔笔有力,写错还拿橡皮蘸唾液抹去,只是速度太慢,常常一个字要写许久,若遇急症,恐怕病历尚未完成,病人已经断气了。这样认真落笔的医生已越来越少。我读过一篇杂文,说如今认不出的字便是所谓狂草,而医院更是各路狂草高手云集之处。一个医生也许终生算不上医学家,可一旦进了医院,就说明你是书法家。白芷然握住苏明珠的手,心里泛起一丝失落,她原以为对方是位善意的陌生人,却发觉其实另有所谋,这种感受实在令人不快。刘木匠略一迟疑,面色冷淡地颔首道:我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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